【APH】火烧白宫

夜北:

黑暗隐蔽着黑暗。


美国的心脏难得地在阳光收敛之后安静下来,我拔除了它一如既往和我作对的尖牙、让它失去利爪,于是藏匿于其中的‘聪明的’美国人倾逃一空。 我穿行在人气丝毫没有消散的美国总统府,从正门吹过的风掀起大量的纸张飞舞,属于美洲大陆的活力气味难得的抚平了我躁动的心脏,让它安分地重归于胸腔之中,我脚步轻快,如同仍旧漫步在英国国土上的白金汉宫。


我越过寂静而无声的走廊,越过被裁毁的大幅肖像①,再越过洒了一片狼藉的地毯,推门而入,几乎是立刻、我的人民视线齐刷刷地灼向我。


"科克伦中将。你的意思是——美国走了?"


我拿捏出尽量平和的口吻冷静出声,在那半片黑暗中涌动的人海立刻分开一条道路。我划开黑暗通过它,去往光明所在之处,并沿路坦然地承接下那些崇敬激动的目光,以绅士姿态冲左右两旁的士兵点头致意。然后我脚步顿住,止于桌前,眼前有一星半点的火在跃动。


我明显感受到身旁呼吸的热浪一下子猛了,它们在空气中左右乱撞,如同挤满水手的甲板般小幅颤抖、拼命摇晃,我在这一刻仿佛能听到我的士兵们颤抖的心声。


“…是的,Sir。”


这位几乎两鬓斑白的总指挥冲深深我鞠了个躬,声音诚恳,饱含歉意。我徒然生出一种尴尬感,一时间话语都被哽在喉咙。


……我该怎么解释我来之前问的问题!?真是,这实在是…难以启齿,‘我不是想让你们逮捕阿尔弗雷德,我不过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哈!…这种丝毫不像‘大英帝国’的话有可能出现在我的唇舌中吗?…不、绝不。


思绪一下回归,我的视线晃到跟前将他扶起、再迅速退开两步,我挥挥手,示意这位功勋赫赫的海军中将其实对我不用这么郑重。然后佯装不经意地错开话题,来试图避免这暗流涌动的窒息气氛。“那些洒在地上的文件是你做的?”


“不,Sir!那是美利坚人逃跑时落下的。”


哈、逃跑……。我实在没忍住,短促地扬起嘴角,低声失笑——当然…下一刻就后悔了。虽然这个形容词可真是要命的绝妙!但幸好有昏暗遮掩着我的神色,不然在占领美国总统府后、我因为笑了一声,然后第二天我的脸就被尴尬地印在The Times(泰晤士报)上当做头版头条:《占领美国总统府后,英格兰欣喜若狂,公然嘲笑》…!?Damn!!我可不想被认为在当众发疯!


tsk。我小声不满地咋舌,在我刚从让人阴郁的臆想中逃出来时,我这才发现我的面前真的才有一盏烛火光芒幽暗地燃烧着,但当我不满的视线一瞥,很快就有人意识到这点,识趣地端起蜡烛,挨个将一排又一排的烛台点燃了。很快府邸内就亮如白昼。


呃……太刺眼了。我眯起眼睛环顾了一圈周遭,在我身旁身着红服的我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神色肃穆,这份郑重如同烈焰与病毒感染了身后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没有一个美国人的美国总统府里,双眼因烛火而散发出光芒。


我睁开双眼,视线如同点数玩具锡兵般挨个划过他们年轻而骄傲的面庞。我知道他们那份自信的缘由。远在法国的拿破仑已经全盘皆输,手下四散溃逃,我也终于能从法国的战场上能腾出手来直捣美洲,来亲手给我肆意妄为的大男孩一个‘小小的’惩戒了。


——不过百年不到的一个小国,能在我的怒火中支撑这么久……你还真是值得我刮目相看啊,美国。


“那不用去追了。现在,我将会进一顿晚餐。”②


我饶有兴味地端详起我面前的晚餐,它是一盘七分熟的牛排,像是麦迪逊总统来不及捎走的。我心情一瞬间雀跃起来,甚是悠闲地扬起手腕,将手套从中徐徐退出,然后一把将它甩上餐桌,掷地有声。


“派人下去,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一点不留。”


“是!祖国!”


手指弯曲,我从容地拉开那柄胡桃木椅、盛装出席,身着晚礼服入座。让庞大而贪婪的脚步声成为我悦耳的伴奏,让表情肃穆的士兵搜刮的身影成为我的后幕。


这是孤独的终场。


刀叉举好,安静地悬空。在餐盘上呈现的嫩色牛排简直让我想起处处与我做对的这片美洲的土地,让我又爱又恨的、曾经只属于我的阿尔弗。看啊,他身体的一部分如今不正躺在这里、安详地任我宰割吗?


美国,看见了吗?我现在正在你的心脏里。


我的手指端起刀叉,从下一路往向上,将这一整块牛排当成北美大陆的地图。——我从‘切萨皮克湾’攻至‘国会山’,沿路切割出牛排柔软的红肉,并在接近‘总统府’时刀锋急转,片刻之后便将他的‘首都华盛顿’割裂成一块与我同样的孤岛。我慢条斯理地将这‘心脏’用餐刀叉起,随手悬在正雀跃燃烧的烛台上,任由火焰贪婪的红舌将它啃噬炙烤。


尚未熟透的牛排几乎要从伤口中垂出鲜红的血来,我凝视着它,于是它舔上烛火,并开始散发出火星迸溅的噼啪声,油脂在和火苗不断叠合。一如美国被贪婪所吸引的扩张念头。那欲望使他趁乱追击,在我与法国陷入苦战的时候,竟然还能打着解放加拿大的旗号、妄图吞并我远在美洲大陆的另一块殖民地?③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那拼命躁动的心脏,然后将一口叹息缓缓吐出。正巧这时我视线的余光看到随我之后进入屋内的加拿大,面对着这个和阿尔弗身为兄弟、但仍旧坚决地站到我这一边的盟友,我将开始变烫的餐刀倚在烛台旁,让牛肉对准火苗的跳动,然后转头便换上了那副只面对孩童的温和般的嗓音,并将视线放柔。


“陪我坐下吧,马修。”


他犹犹豫豫地踌躇半晌,然后轻声应着,抬手就要拉开椅子,我跟着他的视线也随之移错,猛然发觉阿尔弗雷德把他原本仿照英国来雕刻装饰的凳子改成了他们的象征…美国鹰的。④


这使我心中几乎是立刻地涌动起不悦,皱起眉头,但很快我的视线就被马修的入座挡住了。我偏开头,再度清晰地意识到我曾视若珍宝的弟弟正一点一点地试图从文化上脱离我。


脱离?哈…!脱离!!


“这可真有意思,不是吗?”想要打破心中那份横亘的焦躁似的,我对着虚空、对着离我不知道有几英尺远,因闹脾气而不愿见我的阿尔弗雷德逃掉的方向、对着我曾经的小殖民地饱含压抑地轻声诉说。我的嘴角逐渐噙满笑意,不急不慢地抬杯轻啜了一口红酒,视线肆虐起掠夺的光。


战争是最考验人心性的,它会把人变成一个疯子,一头嗜血的猛兽。看看你,……我曾经最可爱的阿尔弗雷德,贪婪使你澄澈的双眼沉迷与财富,欲望使你不顾别人的自由而侵略扩张。这可是从我贪婪而充斥战争的恶魔血脉中一系相承的…。


你想从文化上也脱离我独立?不可能。别做梦了!


“亚瑟,那个……你刚刚在对谁说?”


旁边的马修局促而柔软的声音插进来,突兀地破除了游弋在我体内的暴虐欲的诅咒,我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他、这位在我和美国的战争中亦来到我这边的小殖民地。多可爱啊,和我原本的弟弟完全不同……


“啊,抱、抱歉,这是自言自语…对,就是自言自语。”


我尴尬到冒出冷汗,连自己都不相信地冲他笑了笑,然后飞快地举起酒杯好挡住僵硬的嘴角。马修在轻轻地应过一声后就没了声音,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还是知道我在想阿尔弗雷德……呃,…不,现在是美国。


我的视线开始在烛光中飘忽,酒杯就抵在唇边,思想却飞去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了。


……阿尔弗。在剑桥学府⑤,我曾对你说过。霍布斯在《Leviathan》(利维坦)中所提倡的‘自保’被人类擅自歪曲、扭转成‘自私’,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我教导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但你怎么做了呢?不听话的学生,“天赋人权”⑥可不是这样用的。


自由论本就来源于人性的自私,正如同光明来自于黑暗。……而与我血脉相通的你在‘自由’这条路上,或许…不,大概是绝对、永远地都会走向我。


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美国,你和我同样重蹈了‘金雀花王朝’的道路。⑦你手足相残,攻打加拿大,既然如此,那份丰厚‘回报’的预想就由我来为你实现吧。


当一个独立的孩子再闹脾气该怎么做?向他小时候的一样耐心地劝哄吗?不,坏孩子必须要给予惩罚才行。况且……亚瑟·柯克兰不允许背叛。


绝对不。


我的眼神转为晦暗。群众的呼声在心底猛烈地响起,对……我自始至终都能听见的,我国土上的子民在躁动,他们在呐喊,那声音汇聚成庞大的浪潮,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告诉我是该把任性的弟弟、我已经被我的污浊染坏了的美国重新纳入囊中了。⑧


烛火在瞳孔中恍惚,美国本土产的葡萄酒如血液般在我掌心摇晃。我把玩着红酒的杯盏,漫不经心地想,真可惜他看不见我这身晚礼服。


从烛台边飘来灰暗而冗长的烟,那缕细丝钻进我的鼻腔将我唤醒,我恍然回神,这才想起是刚才的那小块牛肉,此时的它更像是一块黑炭,它在火焰灼烧下不断散发出焦糊的气味,那种感觉难闻至极,足以让人一遍遍地回想起在战场上被烈火淹没的人类肢体。


我将已经烧黑了的餐刀连同那块坚硬的牛肉一起收回到掌心中,餐刀的热烫使我手心炙痛,也使我无动于衷。如同看护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那样将它放回餐盘一角,我开始重新分裂其余半熟的肉,用滚烫的餐刀切割出滋滋的响声。


它们被刀锋染黑了。


我在声音和不断腾空的灰烟中将其分成几块,并用叉子娴熟而优雅地送入口中,吞咽咀嚼。


哪怕再忙,关于美国的情报还是会固定每周送上的。美国海军袭击英国商船?⑨看看吧,海上游击、抢完就撤——你这种海盗行径,还真是像极了我。


阿尔弗雷德。我早就说过了,我们融入骨血里的东西是一样的,你至死也无法拔除。


用餐完毕,我看向一旁拿着我那双手套待命的科伯恩少将,冲他伸出并未被烫伤的那只手去。“加拿大总督写好的信在吗?”


“是的!”


片刻之后,那封信堪称迅速地来到了我的手中。我饶有兴味地拆开信件阅览,马修那边的上司对‘多佛港暴行’的激烈控诉跃然纸上,他们的心中盛满了对美国的恶意,那股话语扑面而来,正如美军曾对他们做过的那样。“烧毁他们,烧毁他们!让他们尝尝和我们一样的痛苦!”⑩


一样的痛苦?我若有所思地将碳化的牛排送入口中。恩,脆硬而苦涩,这块曾经的‘心脏’已经完全被烈火毁灭了。


……。



“烧掉。”


指令下达后,振奋人心的呼喊随着士兵们的脚步声开始响起,我目送他们点燃火把,把所有恶劣的火种堆积在美国的心脏的正中,那份火焰腾跃而起,它引导着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我本来应该站在冷眼旁观的地方嘲笑美国的愚蠢,嘲笑他稚嫩的天真,但本应是最冷静的我却忽然无比地口干舌燥。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幻像,仿佛刚刚烛台上的光仍旧残存在我脑海里并且幽暗地跳动着,如同奏起最激进的圆舞曲,那火苗透过我的瞳孔映照起美国总统府的熊熊燃烧。


我仿佛看到我曾给予过万般宠爱的美国瘫倒在烈火沸腾的府邸里,他蜷缩着,一如那个曾经弱小的孩童。


我的呼吸停了,难以遏制的颤抖像空袭一样冲遍全身,我死死攥着拳,把指甲深陷进肉里来遏制住我立刻追上前去的冲动。我只是沉默,无尽地沉默,毫不作声地凝望着他身旁的熊熊烈火。


就在我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他的那颗心脏却突然透过胸膛燃起火来,那股烈焰直指向我,它在向我责难、向我抗议,但不出片刻它就将曾经属于我的阿尔弗全身都剧烈地包裹。


……我几乎失声,忍耐到双眼通红。


该死的、走开啊!混蛋!明明是你………逼我的、……。


自始至终都藏得极好的那头狮子在心底暴虐地嘶吼,它浑身伤痕,如同被囚禁了百年而疯狂的困兽。它一爪挥开任何可能干扰我的残酷的幻影,载着我踉踉跄跄地逃去绝望的归途。


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我拼命地呛咳,那阵烟雾我面前、在美国总统之宫上空徐徐升动,再化为渡鸦飞跃入我的口中。


绅士永远不会哭泣,但在我被热烫灼伤的手心、在我本应平安无事的全身却都泛起难以忍受的惊人的剧痛。正是那股疼痛使我远离火焰,我无力地弯着腰,几乎要干呕出眼泪来。


阿尔弗雷德……


“Sir!”


从远方传来了一声呼喊,是军队在庆祝了。他们放完那把大火,开始欢声呐喊,仿佛整个北美大陆都与我们近在咫尺。是有人由远而近来叫我了,我知道,我这颗在国家利益面前并不会被需要的人类的心是时候止歇了。


我扶着树干,一下又一下艰难地喘息,然后一寸寸地站直我的身体,我抹杀掉仍在痛苦的心,试验了数十种的微笑,最后换上只属于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迎了上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一天之后,在我的身后卷起风暴,骤雨也来了。





资料:
1812-1815年的第二次英美战争,美国也将这场战争称为第二次独立战争。


①被撕毁的肖像:
在焚毁国会大厦之后,英军开始朝总统府挺进。在危急关头,多莉依旧组织工作人员和奴隶抢运贵重物品。在撤离总统府时她剪下了开国总统华盛顿的大幅画像,匆忙把它带走,而这时英军已经逼近,片刻时间就能抵达。幸运的是,还有马车等候着多莉,她没有被英军俘虏。


②享用美国总统来不及带走的晚餐:
英军占领总统府后,指挥官首先享用了原本给麦迪逊总统预备的晚餐,并且喝了很多葡萄酒,士兵们则忙着洗劫,众多物品成了英军的战利品。


③美国试图吞并加拿大:
在第一次独战后诞生了‘昭昭天命论’的美国,一直怀着对英国的仇恨,想把英国人完全驱逐出美洲大陆。在美国从法国手中购买路易斯安那州后,国土扩张了一倍。这激发了美国的野心,使美国非常希望统一整个北美洲。
而要统一整个北美洲,最好的战略便是向北方的加拿大用兵。当时,加拿大仍处在英国的殖民统治下。在美国政府的想象中,美国向加拿大用兵是为帮助加拿大赢得独立。实际则是为扩张美国的国土。


④美国家具上雕刻的美国鹰的花纹:
在19世纪美国人家具上雕刻的花纹更多受到英国的影响,而19世纪后期美国诞生了独立意识,视英国的给这片大陆带来的影响为耻辱,开始把家具雕刻的花纹改成美国象征,美国鹰。


⑤剑桥学府:
英国在美国国土上创办的第一家学府,后被美国改名为哈佛大学。


⑥天赋人权:
美国《独立宣言》中做了这样的解释“人人生而平等,他们都有从他们的‘造物主’那边赋予了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⑦金雀花王朝:
别名安茹王朝。根据一则传说,金雀花王朝的15位国王都是那位安茹伯爵的恶魔夫人的后裔。他们与她血脉相承,几个世纪以来,这解释了金雀花王室的暴烈脾气,家族仇怨和残暴统治。
当金雀花王室刚夺得英格兰王国时,这国家破败不堪,法纪不彰,在他们的统治下,它成为了基督教世界中治理的最好的国家之一。他们即抗击敌人,又自相反目;父子开战,手足相残。


⑧“民众在呼喊,把美国收回囊中”:
1814年春,拿破仑投降,英国终于解除了这个心腹之患,民意要求政府在北美也赢得同样的胜利。
此时在美洲,与美国的战争已打了两年,一直陷于僵局,终于从欧洲腾出手后,民众认为现在是结束战争,把美国重新变成殖民地的时候了。


⑨美国海盗式的打法袭击英国商船:
当时世界最强的英国海军,由于必须维持欧洲方面对抗拿破仑的海上封锁,在西大西洋一带部署较为分散,而美方则一边回避敌军编队,一边对落单的敌舰或无护航的英国商船进行海上游击,使用几近海盗般的战术,抢完就撤,竟是取得不错的战果,虏获不少英国物资或俘虏。


⑩多佛港暴行:
1814年5月,美军在伊利湖北部沿岸一带进行毁灭性的烧杀抢掠,其中最有名的是“多佛港暴行”。
为此,加拿大总督写信给考克伦希望对美国的行为进行报复。
7月18日,考克伦下达命令给准备登陆的英军将领:可以自己决定给敌人以相似程度的惩罚……但不能伤害非武装平民。



附加:
☆文章最后的暴风和骤雨:
在英军入城后不到一天,则有一场巨大的风暴降临,扑灭了火势。美国人民相信是这场风暴逼退了英军,称之为“拯救华盛顿的风暴”(The Storm that Saved Washington)。


……但是后世的历史学家却证明英军原本就已计划撤退,并无长期占领华盛顿的打算。
并且在风暴发生时,英军的纵火已经造成大量破坏,实际因风暴得救的建筑物并不多。此外,这场风暴还带来了类似龙卷风的飓风,将楼房焚毁后的碎块卷上天际,四处摔砸,反而加重了华盛顿的灾情,不论对英军或百姓都造成伤亡。


☆渡鸦代表自由。


☆由于首都被毁严重,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美国政府和国会只能在邮局内开会。为了掩盖被大火烧过的痕迹,1814年这座总统府棕红色的石头墙被涂上了白色。1902年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正式将其命名为“白宫”。



人物:
海军少将/英军副指挥:乔治·科伯恩


英军总指挥/皇家海军美洲舰队总司令:海军中将亚历山大·科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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